2008/12/04

【名字】

沒想到我第一篇APH文竟然是普德呼呼呼呼呼。
悲文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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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  Germany並不是一開始就被稱作『Germany』的。


  最初,他被稱作Holy Roman Empire。那時他還小、涉世未深,滿腹雄心壯志,想隻身一人統治歐洲各地;這並不是無稽之談,Holy Roman Empire不以年齡、身形為意,他收復了許多國家,創造了一統的帝國。
  Holy Roman Empire最初是強大的,但在上司一再更替的情形下,Holy Roman Empire逐漸無法維持帝國內部的平衡,帝國內征戰不斷。Holy Roman Empire每況愈下,直到面對France的一戰中,Holy Roman Empire倒下了。

  之後他作為German站了起來。在Prussia的幫助之下。



02

  German對於仍身為Holy Roman Empire時的記憶幾乎毫無印象。十五、六歲的他不斷嘗試著回想以前的記憶,毫無斬獲。
  不過Prussia的存在German是知道的。Prussia對German的關懷讓German掘出了一些埋在心底的畫面片段,他知道Prussia是兒時自己所征服的其中一個國家。
  在自己倒下之後,Prussia逐漸強大,並建立了自己的國土。這些是Prussia告訴German的,接著German對Prussia的印象就是他支援自己再次成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國家。

  他一直對Prussia懷著感謝的心情,但他不好意思道謝。German為此懊惱不已。

  「那、那個、Prussia…」
  「幹嘛?」
  「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對你說,就是、」
  停在這,總是停在這,三秒之後,Prussia就會開口問:「什麼啊、German?」
  German羞赧地低下頭,眼睛瞪著地板,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。對此現象極感興趣的Prussia總會興味盎然地蹲下並由下往上盯著German稚氣未脫的紅臉,並笑著搓亂他的頭髮,開玩笑地問German是不是正在哭泣。
  German接著就會大聲抗議並跑回自己房間,碰的一聲摔上門。
  Prussia則會站在原地微笑不已。


  German很喜歡Prussia。



03

  他們生活在一起越久,German就越像Prussia。並非個性,個性方面他們天差地遠,而是處世的方法。German努力地向Prussia學習,Prussia也毫不吝嗇地教導German各方面的知識。尤其是戰爭。Prussia是很強大的國家,這是當時歐洲各國眾所皆知的;腓特烈二世和Prussia的默契絕佳、戰無不勝。
  German對於Prussia的戰鬥力佩服不已,他總是纏著Prussia要他描述他過去每一場輕鬆得勝的戰爭的每一個細節、要他教自己戰術的規劃等等,而Prussia總是一口答應。
  German在那時全心全意地相信Prussia是歐洲最強的國家。


  直到現在,Germany仍後悔那時的自己不該如此自信。



04

  German多了另一個名字。

  「吶、West。」Prussia在某天突然開口說了個German陌生的名字,他困惑地看著對方。
  「誰啊?」
  「你啊。」Prussia彈了German的鼻頭,裂開大大的笑容:「可愛吧,這名字?」
  German有點生氣地撫著自己被弄痛的鼻子,「為什麼是West?我是German啊!」
  「嘛、我覺得這樣叫比較甜蜜啊。」Prussia笑吟吟地望著German,顯然是非常滿意自己為對方想的新稱呼。
  「什麼甜蜜啊笨蛋!!!!!」已不知道多少次這樣漲紅著臉憤怒大叫了,但不可否認的是German的確有點開心。
  Prussia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,並一把抱住本來羞恥得要逃回自己房間的German。被如此對待的German臉唰地漲紅起來。
  「幹嘛啦?!」German拳打腳踢設法爭脫令人害臊的擁抱,但Prussia似乎是用了全力擁住不想讓German離開。
  「你以後叫我Ost好不好?」Prussia突然認真地看著German的雙眼,German注意到Prussia特別的紅色瞳孔很漂亮:「你是西、我是東。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特有的稱呼喔,別人不准用。好不好、West?」
  這對名字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涵義,只是地理上的分別;即使如此,German不住地點了點頭,並露出一個隱匿的笑容,Prussia注意到了。
  「Ost。」


  「Ost。」
  他一再重複。像是要把這四個字母深深地刻在什麼地方一樣。



04

  第二次世界大戰。這場戰爭捲進各個大國,German也不例外。這次他無法再受到Prussia的庇護,因為Prussia也自顧不暇,但German樂於如此,他終於有了能夠證明自己實力的機會。
  他已經長大了,不再是小孩子了。不知不覺間他也長得比Prussia要來得高上許多,兩人之間的親密接觸漸漸少了,但German仍崇拜著、喜歡著Prussia。
  German很努力地在戰爭中設法存活,而Prussia一如往常戰無不勝。但Prussia有些不對勁,German很清楚。不過他無法確切地指出那個變質的點,他只知道Prussia不再總是笑口常開了。
  Prussia正一點一滴地因為各國上司間的不歡而被削減力量,但他從沒表現出脆弱的一面,至少在German面前是如此的。除了這之外,仍有某些外在因素正打擊著Prussia。
  German想透過Prussia的上司得知詳情,卻總是被Prussia的笑容杜絕。
  「只是有些累了,」Prussia總是用這句話含糊帶過:「沒事的。」

  某個日子Prussia穿戴好軍服,像往常一樣站在玄關對著German道別。一樣的裝扮、一樣的模式、一樣的笑容。
  使German產生了一個『錯覺』。
  「West,要好好看家喔。」Prussia接過German遞給他的帽子,熟練地戴上。
  「嗯。」
  「Auf Wiedersehen.(註一)」Prussia笑著開了門,跨出門檻,然後關上門。
  不道再見是German的習慣,因為他知道Prussia總是會回來,Vaarwel這個詞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。步回客廳,German突然想起Prussia臨走前似乎忘了說句話,一句他在出門前一定會說的話。


  『Ich komme bald zurück.(註二)』


  German強迫自己相信Prussia只是忘記了。
  並堅信著Prussia一定會回來的『錯覺』。



05

  Prussia沒有回來。
  好幾個星期之後,他從自己的上司手中接過了Prussia的十字架項鏈,然後得知Prussia已死的事實。
  German聽聞這件事時沒有極大的心情起伏,他內心某處明白這遲早會發生。只是這似乎來得有些突然。他向上司詢問Prussia的死因,上司只是淡然地解釋這是同盟國的決定。得知Prussia並非戰死的German沒有繼續追問下去,他感到有些生氣。
  他將十字架項鏈放進口袋中,轉身離開上司的辦公室,正要走出門時上司叫住他。
  「你不想知道詳細情形嗎,German?」
  「……您要說我就會聽。」German回過頭,身體有些顫抖,「如果除了Ost被大家稱作『軍國主義罪惡的核心』,並強制將他處死之外,還有任何其他的原因,我願意洗耳恭聽。」(註三)
  German無法壓抑自己的激動,甚至連『Ost』的稱呼都脫口而出。
  「你都知道了?」
  「輿論的力量您應該很清楚。」
  上司安靜地看著從未在自己面前表現如此的German,站起身來按住German的肩頭。
  German向上司道過謝並離開,他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  然後他才無聲流淚。



06

  之後又發生了許許多多的擾嚷,總之現在的他是Germany了,大概往後的日子他都會叫作這個名字。
  但他始終是將West當作自己真正的名字,West。其他的名字,也就只是個名詞而已。
  他現在與Prussia一樣習慣戴著十字架項鏈,他特意去訂作了個與Prussia所戴的一模一樣的項鏈,幾乎不拿下。只有三月一日時他才會拿出那個意義非凡的項鏈掛上,作為一種憑悼的舉動。


  「willkommenes Haus, Ost.(註四)」他總望著鏡子裡的項鏈這麼說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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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一:德文的『再見』。

註二:德文的『我很快就會回來』。

註三:第二次世界大戰中,同盟國和蘇聯的領導人經過多次會議,達成共識,即普魯士是德國軍國主義的發源地、德國軍官團和容克貴族的大本營,是德國專制思想及侵略思想的策源地,必須予以消滅。美國總統羅斯福在德黑蘭會議上曾表示「普魯士要讓其盡可能地縮小和削弱」,邱吉爾則認為「普魯士——這個德國軍國主義的罪惡核心必須同德國的其餘部分分離開來」。 雅爾達會議和波茨坦會議確立了將東普魯士併入波蘭和蘇聯,以及在戰後的德國廢除普魯士建制的原則性意見。(重複貼了XP)

註四:德文的『歡迎回來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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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一次:「去死吧死胖子、去死吧死瘸子。」
聽說我在構思這篇文的時候表情看起來他媽的哀傷。哎唷我很容易陷入這種惆悵的情緒啦XP
阿普並沒有被我寫成笨蛋,甚至把他寫得很威,喜歡笨蛋阿普的觀眾對不起XDD(←沒誠意)